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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火队长——蔡申熙

  • 2025-09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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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申熙,1906年2月12日出生,世代贫苦,从他祖父起,便上无片瓦遮风避雨,下无寸地养家立世,还曾沿街乞讨。

虽然贫苦,但父母仍咬牙供长子蔡申熙读了私塾,蔡申熙从小聪明好学,先生只教了一年,就教不动了,转入国民小学后,蔡申熙只用两年时间,就读完了初小四年的课程。英杰之气,年少即有显露。五四运动席卷全国时,才十三岁的蔡申熙就已走上街头积极进行反帝反封的爱国运动。

这个时候,家里再也供不起蔡申熙读书了,无奈只能让他停课,先后送他去做了道士、郎中,最终重新开始务农。在得知蔡申熙辍学务农后,当地的老师和有识之士都觉得可惜,蔡姓一族为改变蔡姓在当地屡受大族欺凌的地位,也想培养一个“为族争光”的后代,于是最终由蔡氏公堂提供了蔡申熙的上学费用。

1920年秋,他进入醴陵县立中学读书。出乎父母的意料,他没有着意父辈希望的如“旭日初升”的旧社会仕途,却积极参加进步学生运动,与同乡左权、宋时轮等一起组织“社会问题研究社”,研究社会主义思潮。

1924年春,在“好男不当兵,好铁不打钉”旧思潮泛滥之时,他毅然南下广州,投身陆军讲武学校,同年6月转入黄埔军校第一期第6队学习。在国共合作的大背景下,他对中国共产党的主张由同情、理解到支持,终于成长为一名共产主义者。1924年秋,他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,成为中共在黄埔军校的精英人才。在军校,他与邓文仪、胡宗南等国民党籍同学也保持了密切关系。

1925年1月--3月,孙中山的大元帅府东征军阀陈炯明,在滇军、桂军按兵不动的情况下,以蔡申熙为代表的黄埔学生军教导第1团以不足两千人,在广东揭西县棉湖镇之役,击溃陈炯明主力林虎军万余人,取得东征胜利。

1925年10月初,因陈炯明叛军主力垮而未亡,仍为重大威胁,蒋介石率军第二次东征,兵分三路向东江地区进发,蔡申熙所在学生军教导团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1军投入战斗,蔡在该军任营长之职。

11月初,东征军终于收复东江,将陈炯明叛军全数消灭,取得了第二次东征的胜利。两次东征,蔡申熙披坚执锐,“沙场猛士”声名鹊起。

1926年3月,蒋介石借“整理党务案”排斥共产党人,蔡申熙转而到李济深的国民革命军第4军第12师担任营长,同年7月参加北伐战争,亲率所部浴血奋战于攻打汀泗桥、贺胜桥战役中,为第4军赢得“铁军”之誉立下汗马功劳。

南昌和广州的起义相继失败,革命正处于低潮的十字路口,蔡申熙毅然放弃通天路,三次拒绝黄埔同学邓文仪、薛岳、胡宗南的招降。穷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,但就是这身清筋傲骨令昔日同窗望尘莫及。

蔡申熙在校时与邓文仪、胡宗南等同学关系较好,毕业后又与薛岳同时供职于国民革命军第一军,都被视为前途远大的“后起之秀”。

他们本来可以成为生死之交,却在1927年春时分道扬镳。邓文仪、胡宗南、薛岳追随蒋介石向昔日的战友开刀;蔡申熙则跟随周恩来举起了反抗的刀枪。

着急筹集路费到上海的蔡申熙从邓文仪处出来后,盘缠仍没有着落,于是,他又硬着头皮去找四军副军长薛岳。

薛岳见蔡申熙面目黝黑消瘦,衣衫褴褛,不由分说,招呼沐浴,然后摆酒设宴。

酒过三巡,薛岳说出真心话:“我知道你是个热血青年,有理想。但你跟着周恩来这些人成不了气候…。”

蔡申熙筹到路费后,当天就离开了广州。在上海,他与刘伯承共事,两人结下了深厚的感情。刘伯承后来回忆:“蔡申熙给我的印象是:忠诚勇敢,工作认真。”

1928年11月,南昌党的地下组织遭受大破坏的情势下,蔡申熙来到白色恐怖最严重的地区,担任中共江西省委军委书记,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和重建起军委组织系统和秘密机关,重新打通了与苏区的联系。

1929年夏,靖卫大队大队长罗炳辉不满国民党对工农群众的屠杀政策。蔡申熙多次赴吉安与罗炳辉谈话,最终介绍他入党,促成了吉安起义。

1929年下半年,蔡申熙奉命前往东固任游击队第一路总指挥。仅用半年时间,就建立起江西红军第二、三、四团,后来又与罗炳辉的第五团合编为红六军。

1928年到1930年间蔡申熙奔走于各个战略区域,这也是他最忙的一段时间,扮演着“救火队长”的角色。

蔡申熙这段时间,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不长,但是,他都发挥了起死回生、扭转局势的作用。在南昌,他重新盘活了江西全省地下军事系统;在东固,他以东固圩为中心,指挥部队向吉安、永丰、兴国等县波浪式地扩张,有力地配合了井冈山的斗争,当时群众称赞道:上有井冈山,下有东固山。

1930年,蔡申熙又远赴湖北,指挥红八军四、五纵队北渡长江,在二十多天内战宿松、取六村、攻广济、克漕河、占英山,五战五胜,打出了军威。

10月,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,红八军四五纵队改编为红十五军,由蔡申熙任军长、陈奇任政委,全军下辖两个团共二千余人。

红15军创立后,蔡申熙挥师东进皖西,攻克太湖县城。一时间,周围国民党军如影随形,蜂拥而来。敌众我寡,怎么办?这时,他想到了自己的黄埔同学许继慎、徐向前。

于是,蔡申熙率部由皖西经湖北英山、罗田等地,千里北进大别山,于12月到达鄂豫皖苏区。然而,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。

谁知,步入苏区后,他发现“主人”红1军却全部扑向皖西。由于通讯条件差,他们在皖西与红1军竟然隔着一座山头,擦肩而过。

对于红15军将士来说,骤遇强敌也是误打误撞。他们从蕲(春)黄(梅)广(济)不远千里来到大别山,主要是想与红1军会合,希望得到兄弟部队物资上的支援,不料一头撞进国民党重兵包围的“陷阱”里。

这时,新任中共鄂豫皖临时特委书记的曾中生亲自到部队进行动员:“我们已经急令红1军回师救援,目前根据地也还有两万兵力可以与敌周旋。”

就在红军将士们鼓噪回去的时候,蔡申熙做了一番定海神针的发言:敌人不仅在鄂豫边集中了7个师,还在通往皖西的路上布置了众多的部队。我们就算是回去,也首先必须突破鄂豫边的包围圈,然后要冲破敌人的堵截,即使能够安全回到蕲黄广,那里同样有敌军守候着。我看,回去也是凶多吉少。

最后,他大手一挥:“我们是红军战士,为人民打仗,为革命牺牲,是情理之中的事。我们此行本来是做客的,现在要反客为主,主人不在,我们这群客人要帮主人打狼。我的意见是坚决地留下来,下决心粉碎敌人的进攻。大家不要忘了,在我们后面,红1军正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呢!”

有根有据的分析,入情入理的动员,很快稳定了指战员的情绪。于是,曾中生、蔡申熙以红15军为骨干,以鄂豫边的6个教导队等地方武装共3000余人及广大“红色补充军”为基础,组成3路指挥部,广泛发动群众,开展游击战争,迫使敌军不敢冒进,只得分散“清剿”。

对侵入苏区中心的国民党军,曾中生指挥3路指挥部开展游击战,进行袭扰和围困,搞得“围剿”军提心吊胆,进展异常缓慢。为红军主力回师赢得了宝贵时间。

经过几天整顿后,红十五东进至福田河,在这里遇到敌军一个团的堵击。在绝大多数战士有枪无弹的情况下,蔡申熙毅然下令吹“冲锋”号。

敌军指挥官愣住了,大呼:“这些人不要命了,哪有拿着脑袋往刺刀上撞的打法!”红军战士终于压垮了敌人,他们奋力冲到敌阵,与敌人展开白刃战,此战将该团一举击溃,歼敌数百人,解决了部队弹药问题。

1931年1月上旬,与红一军成功会师,两军合编为红四军,红十五军改编为新编红四军第十师,蔡申熙任师长。

主力红军回师鄂豫边,迫使敌军处于守势,他们采取深沟高垒的战术,动辄修筑四五道战壕,然后固守不出,战士们嘲讽为“乌龟战术”。由于红军部队缺少重武器,同时缺乏攻坚经验,一时间还确实拿“乌龟战术”没有办法。

曾中生、徐向前、蔡申熙、许继慎四位黄埔高材生反复讨论,经过几天的琢磨,他们想出了围点打援、坑道爆破和飘忽战术三种破敌之法,并将率部试阵的任务交给了蔡申熙。

试阵的第一仗,是围攻湖北麻城北部的磨角楼。磨角楼驻军只有国民党第30师夏斗寅部一个营,但构建了坚固的纵深防御体系。按照计划,蔡申熙率领红10师主力向磨角楼发起攻击,作出强攻的姿态,迫使守敌向后方求援。夏斗寅不知是计,派4个团紧急驰援,结果被等候已久的许继慎逮个正着。他指挥红11师以逸待劳,迎头痛击,击溃援兵。敌人援兵一退,磨角楼守敌见大势已去,也放弃抵抗。

磨角楼战斗后,红10师迅速北上进攻新集,打了一个星期,进展不大。驻守在镇内的地主武装站在城墙上,一边悠闲地解开裤带向下撒尿,一边喊道:“再打一个月也是一样!”蔡申熙不动声色,每天照样发动佯攻,私底下却利用城北一家小店作掩护,悄悄地挖了一条四五十米长的坑道,一直穿到城墙底下,然后将数百斤烈性炸药塞进棺材里,推到坑道尽头。随着蔡申熙一声“点火”,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,新集的城池被炸塌一段,红军战士冒着硝烟冲进镇内,干净利落地全歼守敌1000余人。

3月1日深夜,红十一师袭占李家寨车站,拆除铁轨。翌日晨,截住一列兵车,红十师猛烈攻击,全歼敌新编十二师第一旅,旅长侯镇华被击毙,缴获大批军火物资。接着又袭占柳林车站,歼敌戴民权部一个营,击溃敌两个团。

蒋介石忙令赵观涛第六师主力迅速开赴信阳,并令该师三十八旅、骑一师、三十一师之九十一旅,第二十路军之六十三旅等部由信阳、罗山地区向南推进,同时命令新编第五旅固守广水,三十一师主力由广水向信阳,三十四师由孝感经花园沿铁路东侧北进,企图南北夹击红军。

各部进击之敌以岳维峻三十四师最为突出冒进,知敌援军动向的红四军星夜奔袭在孝感双桥镇与之交战。在蔡申熙等红军将士的英勇战斗下,愣是将这场与兵力超过我军的岳维峻部的阻击战打成了歼灭战。

这是红四军第一次通过运动战取得了歼敌一个师的空前大捷,这场战斗同时也宣告鄂豫皖苏区第一次反“围剿”取得了最后的胜利。

在双桥镇战斗中,蔡申熙被敌人机枪打中右臂、左腿。由于伤势严重,医疗条件差,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右臂残废。在既成的事实面前,他逐渐平静下来,找到党组织:“我虽然手不能拿枪,脚还能走,口还能讲,可以分配我一点工作。”于是,党组织上安排他担任以烈士彭湃、杨殷名字命名的彭杨军政学校校长。

他在军校主持了四期训练,培养了1000余名学员,他们后来大多成为红四方面军的团营级干部,其中有多少人成为共和国的开国将军。

就在红四军取得第二次“反围剿”胜利的同时,1931年5月12日张国焘来到了鄂豫皖苏区。

众所周知,张国焘在鄂豫皖苏区的大开杀戒,但是有两个人他始终是敬畏有加,一位是徐向前同志,一位就是蔡申熙,以至于晚年的回忆录对于二人都是钦佩不已

在张国焘对鄂豫皖苏区胡来的时候,蔡申熙担任监委主席,他数次顶撞张国焘,保住了大瓶的领导干部。

而且最为重要的是,在徐向前一往无前的大战中,张国焘在前方随军作战,而军委会的工作则由蔡申熙在后方负责主持。

也就是说,张国焘动谁都可以,唯独动不了徐向前和蔡申熙,这两个都是红四方面军的缔造者,军队的重要指挥员。

到1932年6月,红四方面军先后进行了黄安、商(城)潢(川)、(六安)苏家埠、潢(川)光(山)四大战役,先后歼敌六万余人,其中成建制被歼的国民党正规部队达40个团。鄂豫皖根据地和红军得到猛烈发展,苏区版图面积达四万余平方公里,人口超过350余万。红四方面军组成2个军6个师,主力部队达到45000余人,地方武装更是发展到二十余万。

但刚取得了一些胜利,张国焘又开始飘飘然,他又鼓吹:夺取中心城市,包围武汉,争取一省或数省的胜利,那一套。结果随着蒋介石发动的第四次“围剿”,方面军主力被迫转移到皖西,与旷继勋的红25军会合。

结果在皖西又被国民党军拦截,无奈之下的张国焘只能同意向西转移,并安排蔡申熙同志兼任四方面军副总指挥。

可惜世事无常,这竟然是他最后一次的救火。10月8日,一路穷追的胡宗南部第1师、俞济时第88师与红军主力相遇,遭到蔡申熙部的猛烈反击,伤亡2000余人,退入河口镇。

9日晨,蒋介石加派整编第2师从冯寿二方向投入战场,准备与河口镇之敌构成东西夹击之势。蔡申熙又率部前往冯寿二御敌,在仙人洞一带与敌激战。9日中午,援敌不断加入战斗,从南、北、西三个方向构成对蔡部的包围之势。蔡申熙果断指挥主力向新阵地转移,自己则率领小分队阻击敌人。

眼看敌人就要扑到面前了,警卫员劝说不动,就架着蔡申熙往下撤。“放手!”蔡申熙怒吼着挣脱出来,坚定地说,“队伍还没全部撤到安全地带,我不能走!”

就在这时,尾追敌军的冲锋枪射中了蔡申熙的小腹。由于失血过多,他昏迷过去。

等到他醒来时,已经随部队撤到安全位置。当时卫生条件极其简陋,药品奇缺,连最普通的麻醉剂都没有。蔡申熙的肚子被子弹打得稀烂,军医一无药品二无设备,束手无策。

弥留之际,蔡申熙望着妻子曾广澜,艰难地说:“广澜!别难过,你……要永远跟党走,……坚持下去!”当晚,蔡申熙永远地闭上了眼睛,时年仅26岁。

1989年11月,新华社公布了中央军委确定的中国人民解放军33位军事家,蔡申熙的名字赫然在列。(PS:1990年敲定为36人)

2002年8月1日,南昌起义胜利75周年,国家邮政局发行了比较特殊的邮票,上面出现了五位我党早期将领的画像,蔡申熙名列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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