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(知):暗流
匪徒绑架了我与苏杭的小青梅。
让他二选一。
一个是当朝长公主,他的未婚妻。
另一个是与他的心上人。
他的心上人哭哭啼啼道:「杭哥哥,你先救公主吧。」
「为了苏吴两家的安全,你一定要先救公主的。」
苏杭犹豫再三不情不愿的救下了我这个长公主。
我被救后没有半分感动,直接拔下簪子刺向了他的脖子。
1
「世子爷,这两个人,只有一个能活,你选一个吧。」
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与吴宣一同被吊在半空中。
匪徒正在用我与吴宣威胁苏杭。
苏杭神色挣扎,踌躇再三终于做出了选择。
不情不愿的从匪徒手中救下了我。
被救后我站在他声后看着他与吴宣两人依依不舍。
趁着他不注意,快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。
用尽全力刺向了他的脖子。
「呃—」
苏杭没有防备,一下就被刺中了。
「杭哥哥—」
刺中后我并没有停手,手上继续用力,将簪子插进去更深。
「啊!」
吴宣见我这般要置他于死地,吓坏了。
撕心裂肺的喊道:「公主,杭哥哥可是你的未婚夫啊,他刚刚才救了你啊!」
「你为什么要如此害他?」
我一手抓着苏杭,一手还在簪子上用力。
看了她一眼:「吴小姐如此担心的模样,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夫君呢。」
「别急啊,下一个就是你。」
说完,不等苏杭有所反抗,就立马动作果决的将刺得极深的簪子拔出。
拔出的时候,苏杭脖子上的血溅了我一身。
他第一时间用手去捂,但我刺得极深,还连着刺了好几下,血根本就止不住。
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拉住了我的衣角。
「为—什—么?」
看着他的手在我衣角上抓出一个血印。
我一语不发,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。
苏杭被这一脚彻底踹断了气。
匪徒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坏了。
也不管吴宣了,连滚带爬的逃走。
吴宣此刻却还吊在半空中。
我捡起匪徒丢在地上的刀慢悠悠的走了过去。
「你不要过来啊!」
「你走开!」
「聒噪。」
我淡淡吐出这句话。
让她恐惧的看着绳子一点一点被切断,然后掉了下去。
「啊!」
2
「公主,人带回来了。」
藏在暗处的守卫将匪徒的尸体与掉下悬崖的吴宣都抓了过来,扔在地上。
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,尸体恰好就压在吴宣身上。
「啊啊啊!」
吴宣刚刚经历了生死,如今又直面尸体,吓得慌不择路。
使劲推开尸体,然后抱着自己坐在一旁不停颤抖。
我的贴身婢女小亦见她如此模样,走上前就将她拖了过来。
「啪—啪—啪—」
几巴掌下去,脸都肿了,她终于是回过了神。
「今日这出,主谋是你还是景王啊?」
我这么问,她终于是慌了神,知晓事情已经暴露。
「这怎么可能,你为什么知道—」
「为什么知道你是假死,悬崖底下另有玄机。」
「还是为什么知道匪徒是你的人吗?」
「可惜,本公主衣服脏了。」
「现在心情不好,不是很想告诉你为什么。」
「你不是一向与你的杭哥哥难舍难分吗?」
「本宫现在就送你下去陪他吧。」
「免得他一人在底下寂寞不是。」
想到苏杭的下场,她害怕起来,却还是在自欺欺人。
「不!」
「我马上就是景王的侧妃了。」
「你不敢杀我的。」
「不敢的!」
吴宣颤颤巍巍的站起来,朝我吼出声。
我平静道:「你都敢绑架当朝公主了,本公主为何不敢杀一个小小的侧妃啊?」
「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。」
「再说,本公主连威武侯世子都杀了,还差一个侧妃吗?」
吴宣明白此时没有人能救自己了。
她不想死,赶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。
「公主,臣女错了。」
「求求公主,饶恕臣女这一次吧。」
「求公主饶命啊。」
她这幅浑身是血、狼狈不堪的模样看不出半分从前的楚楚可怜,惹人怜爱。
我没再理她,转身吩咐道:「威武侯世子与景王未过门的侧妃逃婚途中,不幸遇到猛兽。」
「威武侯世子为救侧妃,被猛兽咬死,尸骨无存。」
「侧妃悲痛至极之下殉情身亡。」
「本公主要让这个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整个京城。」
看着吴宣惊恐的眼神,我缓缓开口。
「你放心,本公主保证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们两个感人的爱情。」
「动手吧。」
3
「公主,如今城中对于威武侯世子与吴家小姐逃婚的传言已经是议论纷纷。」
「都说这两人是殉情身亡,更有甚者还在猜测他们是假死去私奔了。」
「还有……还有一些人甚至带上了景王和……您。」
「说公主和景王虽然身份尊贵,却……」
看着侍女吞吞吐吐的样子,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「景王和苏吴两家有什么动静吗?」
「明面上没有任何动静。」
「但街上却多了许多人,在查散步谣言之事。」
「还有官兵在搜查,说近日有贼人逃窜,正在封街抓人。」
侍女看着我的样子,又补充了一句:「但这毕竟是京城,他们不敢惊扰到皇上,封街也封不了多少时间。」
还真是好主意啊,借着这个借口,封街一段时间。
正好帮助他们暗中将这些谣言的出处查清楚。
然后再说这些人是贼人,顺理成章的将他们抓进去审问。
「收拾一下,本公主要进宫面见父皇。」
「这景王能够忍受这种侧妃与他人私奔的奇耻大辱,本公主可忍不下。」
「本公主进宫后,让宫中的人待命。」
「他们封得了大街,还能封得了皇宫吗?」
我刚见到父皇,景王居然也来了。
看来他是知道我进宫的消息,特意来探听的。
「父皇,你要为儿臣做主啊。」
父皇听着我的话一脸疑惑。
如我所料,他们封街的办法奏效,那些谣言还没有来得及传入宫中。
我正要开口,就被景王给打断了。
「皇妹,此事也只是京中传言,还未证实。」
「皇位应该相信世子,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。」
「皇兄,你是不是被他们迷惑了。」
「我今日一早就去了侯府,压根就没有见到苏杭。」
「不止侯府,连吴家,我也派人去过了。」
「他们不是私奔能是什么?」
父皇见我这么说,也琢磨出几分真相来了。
震怒道:「言儿的意思是苏杭与吴家小姐私奔了?」
「父皇!还不知呢。」
「如今京中传言纷纷,都说他们二人逃婚,路上苏杭为救吴家小姐被猛兽分食了。」
「然后吴家小姐就殉情了。」
「还有人说他们是去私奔了,这是假死。」
「儿臣听说后去了苏吴两家,发现他们真的不在府里。」
「他们如此行事分明就没有将父皇放在眼中。」
「儿臣对苏杭那么好,可他居然让儿臣成为了全京城的笑话。」
「还有那个吴宣,他们如果互相倾慕可以早说啊。」
「一个是侯爷,另一个是丞相之女,也是门当户对的,为什么不早早说清楚。」
「偏偏在赐婚之后如此行事,置我与皇兄于何地啊。」
父皇听我说完本来就对苏吴两家如此藐视皇家不满。
被我这么一挑拨,也觉得他们狼子野心,私下勾连。
4
见父皇将我的话听进去了,景王很是着急。
「父皇,这只是些流言,当不得真的。」
「散播流言之人当真是居心叵测啊。」
「此举不但中伤苏吴两家,还诋毁到了皇家。」
「让皇室颜面尽失。」
「依儿臣看,应该立马调查清楚,将散播流言之人抓起来。」
父皇虽然震怒,但此事如此传播也确实是对皇家不利。
见父皇有所动摇,我立马插嘴道:「皇兄既然说是流言,那父皇不如现在就宣苏吴两家面圣。」
「让他们带上苏杭与吴宣。」
「只要他们一出现,流言自然就没有了。」
「这不比直接镇压更有效更坦荡吗?」
父皇一听也觉得有道理。
下旨让苏吴两家进宫解释这件事。
景王阻止不及,面色惨白。
想来流言一出现,他应该就找过苏吴两家了。
派了许多人出城去找人。
如果没有今日这出,就算找不到人,他也可以找人冒充。
可现在父皇急召,他压根就没有机会准备周全。
皇上急召,苏吴两家只能进宫。
景王看见苏杭与吴宣真的出现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「两位爱卿请起,朕今日传唤你们的目的想必两位爱卿也是心知肚明。」
「如今既然误会解除,就……」
不等父皇说完,吴宣的贴身侍女就冲了出来。
「皇上,小姐是假的。我们小姐早就死了。」
这话一出,众人皆吃了一惊。
正巧此时大理寺卿海大人进宫求见。
称刚刚在城郊树林发现吴家小姐的尸体。
一下子就让此事变得扑朔迷离。
大理寺卿将尸体抬了上来。
「皇上,微臣已经找人核实过,这具尸体是吴家小姐确凿无疑。」
大理寺卿这么说,景王第一时间就坐不住了。
大理寺卿一向刚正不阿,是父皇的亲信。
他说的话,父皇非常信任。
「海大人,你可要查清楚了。」
「如今吴家小姐正好端端的站在这里。」
「你别是听信谣言,随便找了具尸体来冒充的吧?」
「皇上,微臣敢肯定。」
「皇上可以找熟悉吴家小姐之人来验证。」
父皇也知道吴相夫妻定会一口咬定,他们带进来的那个才是吴家小姐。
所以找我问询,传召了与吴宣交情甚笃的世家小姐进宫。
她们皆一口咬定那具尸体就是吴家小姐。
而站着的那个吴家小姐却对姐妹之间的相处一概不知,假冒无疑。
吴相见真相大白,自知大势已去,跪下请罪。
5
谁知此时,那个假的吴家小姐却突然袭击父皇。
「父皇!小心!」
千钧一发之际,暗卫出现救了父皇,但贼人却咬舌自尽。
我趁机发难:「吴相,你好大的胆子。」
「你竟敢欺骗父皇,还假认贼人为女,行刺父皇。」
「皇上!微臣冤枉啊!」
「微臣真的不知她是刺客啊!」
可惜假冒事件在前,行刺在后。
父皇此刻对丞相已经是失去信任。
震怒之下,下令将吴家全族压入大牢,听候发落。
「皇上,事情还没结束呢?」
「这吴家小姐与苏侯世子一起失踪,如今吴家小姐死了,那世子是怎么回事?」
「微臣此次进宫,还有疑问,想请世子回答。」
「昨日有人看见世子与吴家小姐一起出城。」
苏杭听海大人这么说,回答道:「臣昨日一直与景王殿下在下棋。」
「根本就没有与吴家小姐私会。」
「不过微臣昨日出门是碰见了二弟,他也正好出门。」
「臣与二弟长得有几分像,莫不是他人看错了吧。」
景王也表示昨日确实是与苏杭在下棋。
「苏侯,你府上的二公子,今日可有见到?」
苏侯知道事情瞒不住:「不曾回来。」
我适时插嘴:「父皇,看来是苏侯的二公子与吴家小姐私奔啊。」
「看来这吴家小姐是不满父皇的赐婚啊。」
「都是未来景王侧妃了,居然还做出这种事,真是丢尽了皇兄的脸面。」
看着景王那极其难看的脸色,我越说声音越大。
「父皇,你绝对不能轻易饶了吴家,要好好替皇兄出口气啊。」
「呵!苏爱卿,此事你苏家二公子也有份,做出这等事,可见你也是教子无方啊。」
「皇上说的是,都是微臣的错。」
「但长公主与犬子成亲在即,请皇上开恩。」
「微臣自请带着夫人离京回乡养老,威武侯之位与兵权交给我儿苏杭继承。」
威武侯这么说,再加上苏杭是我的未婚夫,此时父皇也不好过于苛责,就答应了。
可苏家就没有那么好运了。
苏家虽然只是侯府,却掌管十万兵马,手握兵权。
而吴相更是文臣之首。
这种文武结合不会是父皇想看到的。
平常苏吴两家确实是避嫌避的极好。
朝堂上这两家素来没有往来。
可如今却被发现苏家二公子与吴家小姐私奔,疑似早有往来。
这就是在欺骗父皇。
如今更是让他的皇子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
将皇家尊严踩在脚下。
就算父皇没有怀疑他们有反心,他们的地位也绝对会动摇。
如今苏侯果断退出京城,又将侯爵和兵权传给儿子。
等我与苏杭一成婚,其实也就是还给了皇家。
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让父皇息怒,逃过一劫。
最后遭殃的就只剩下吴家,更何况还有刺杀一事。
6
我刚回府,景王就来了。
他急匆匆前来,还未落座,就问起我今日进宫一事。
「皇妹今日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进宫啊?」
我故作疑惑道:「皇兄此言何意啊?」
「这京城之中传言纷纷,我去苏府证实也没有见到苏杭,自然是着急。」
「我以为苏杭真的做出这种事,让我堂堂长公主,被天下人耻笑。」
「所以才一气之下进了宫。」
说到这里,我话锋一转:「不过皇兄还真是好气度,连这样的奇耻大辱都能忍下,居然既没怪罪吴家,也没迁怒苏家。」
「皇兄才奇怪吧。」
许醒见我如此说,连忙道:「我只是因为苏吴两家都是朝中重臣,怕父皇为难罢了。」
「我本来是打算先查清此事,再去找父皇禀报的。」
「没想到皇妹如此冲动。」
我一脸愧疚道:「皇兄真是对不起,我实在是太生气了。」
「而且此事不止我,连皇兄都受到了污蔑。」
「皇兄平日里对我这么好,还是未来天子,我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么编排你啊。」
许醒欣慰的摸摸我的头:「皇妹真是长大了。」
「公主,景王可是怀疑上公主了。」
景王刚走,侍女就凑了上来,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「放心,他暂时是不会怀疑本公主的。」
京中人人皆知,长公主对威武侯世子情根深种。
每次宴会上遇到威武侯世子都会上前搭话。
几次三番为了威武侯世子与吴家小姐吃醋。
后来更是当众向皇上请旨赐婚。
全然不顾身为公主的体面。
这种情形下,长公主怎么可能是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。
亲手杀死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未婚夫。
当初选择苏杭一是为了麻痹景王,让他觉得我对苏杭情根深种,只是个陷在情爱之中的小姑娘,不足为虑。
二是为了挑拨景王与苏侯的关系。
苏侯虽然投靠了景王,但难保我嫁过去之后与苏杭相处之下侯府不会改变主意。
只要他们之间不能全然信任,对我就是好事一桩。
最后一点,苏杭的皮相长得的确不错。
世上之人皆爱好颜色,我自然也不例外。
反正要择驸马,那自然要选最好看的那一个。
至于景王……
他今日忍下如此奇耻大辱,不过是因为苏吴两家都投靠了他。
他不想此事闹的满城风雨,被父皇知道,让苏吴两家遭到厌弃。
他如此处心积虑,几乎得到了文臣之首和手握重兵的武将支持。
我今日这一遭,却是让他的谋划彻底落空。
他会上门来试探我,也在情理之中。
但我这个妹妹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不懂朝政的小姑娘。
出了事也是找父皇做主,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。
7
景王走后,我暗中去见了新任丞相傅函。
傅函是父皇一手提拔,表面上不曾归属任何一派。
「公主,如今朝堂上半数都是我们的人。」
「是否现在就行动?」
「不急。」
「如今景王手中已经没有什么牌了,我们不妨看看他下一步的动作。」
「宫中安排好了吗?」
「已经安排好了。」
晌午之时,宫中传来消息。
皇上最宠爱的郁贵妃已经怀有身孕。
郁贵妃母族显赫,又深受皇上喜爱。
一朝怀孕,让景王措不及防。
父皇尚未年老,她若生下皇子。
再加上她娘家的势力和父皇的宠爱,将来就是景王最大的对手。
景王连我一个公主都在防备,怎么可能会对贵妃腹中那个孩子无动于衷。
当初,吴宣自导自演了那出绑架。
背后其实也有景王的授意。
父皇下旨为我与苏杭赐婚,让景王有了危机感。
虽然侯府择他为主,但谁也不敢保证我嫁过去之后侯府会不会倒戈。
所以才有了悬崖上那出绑架。
她故意让苏杭二选一,还故作大度。
说让苏杭先救我,她再趁机死在苏杭面前。
这样一来,就算日后我与苏杭成亲了,这件事也一定会成为苏杭的心病。
与我产生隔阂。
让景王与侯府的联盟牢不可破。
如今景王的势力折损严重,他必定会孤注一掷。
想当初,他不过是婢女所生,被父皇不喜。
那个婢女早亡,母后就将他养在膝下。
他没有母族支撑,如今更是失去最大倚杖。
境遇可想而知。
「公主,苏府传信过来。」
不出我所料,他果然按捺不住了。
8
「景王有什么动静?」
「如公主所料,他来找我了。」
「臣已经按照公主所说,给他献计了。」
「但臣不确定他是否会那么做。」
我看着他,慢悠悠的开口:「在你献计之前,他或许不会这么做,还是会慢慢筹谋。」
「但你如今这么说,让他发觉还有一条跟快的路。」
「而且胜算还那么大,让他觉得至尊之位就在眼前,他是不会放弃的。」
我曾经交代苏界,给景王提醒。
只要父皇驾崩,在贵妃腹中男女不确定的前提下,一定是他登基。
与其等之后贵妃生下皇子,再用家族力量替他铺路。
等十多年年,父皇老去,再与这个强劲的对手争夺皇位。
还不如现在就下手,一了百了。
不止贵妃,如今父皇尚还年轻,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皇子降生。
到时候竞争对手可能就更多。
如今苏家手握重兵,逼宫于他而言就有了胜算。
再提一提父皇的经历。
皇祖父当年也是长寿,父皇在储君位置上战战兢兢坐了二十年。
不知遭遇了多少刺杀与陷害。
直到去年才熬死了皇祖父顺利登基。
他一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「还是要多谢公主苦心谋划,助臣接管了侯府。」
「这是侯府兵符,请公主收下。」
我接过兵符,放在手中把玩。
「侯府众人没有怀疑你吧?」
「公主放心,这几年臣已经将您传过来的有关苏杭的一切都了解透彻。」
「就算是老侯爷发现破绽,为了苏家,他也不会多言半句的。」
当初死的确实是苏杭,如今的苏杭其实是苏家二公子苏界。
他们二人不是同母所出,长得却是极为相似。
苏界从小就受尽如今侯府太夫人的搓磨。
七岁的时候,他不堪忍受,跑出了府,遇到了我。
这些年,他一直受我庇护,也在暗中为我搜集苏府情报。
苏府投靠景王就是他告诉我的。
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场戏,选择了苏杭当驸马。
当初知道吴宣与景王要演上这么一出的时候,我就决定将计就计。
本来还想着饶他一命,先关起来的。
可惜了,他虽然长得好看,脑子却不好。
当初被绑架,居然敢当着我的面与吴宣眉来眼去,依依不舍。
我这个人,只要是我的东西,就不容他人玷污。
只要被玷污,我就会毁了他。
更何况,他的那番做派,也着实让人作呕。
就算是好看的皮囊也拯救不了。
9
宫中突然传来消息,父皇晕过去了。
我进宫探望,发现景王也在。
郁贵妃紧张的看着杜太医:「皇上究竟怎么了?」
「皇上没有大碍,只是最近劳累过度,多休息就行。」
「咳…咳…」
父皇刚醒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傅相就求见。
「皇上,景王殿下意图谋反,请皇上明察。」
「微臣发现景王殿下在私下联系杜太医。」
「杜太医负责皇上身体健康,微臣不能不留心。」
「才发现景王扣下了杜太医的家眷,让其对皇上下毒。」
「皇上今日晕倒,压根就不是身体劳累,而是中了毒!」
父皇听后气急攻心,直接吐了血。
「咳咳咳……来人,将太医院……咳咳」
看着父皇如此费劲,我接过了他的话。
「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召来,再派人去核实傅相所言。」
「皇上确实是中了毒。」
太医院所有太医都一口咬定。
父皇也是震惊无比:「来人!将这个不孝子禁足府中,无诏不得出。」
景王立马跪下:「父皇,这是诬陷。儿臣与杜太医根本不熟。」
「所谓的信件皆是诬陷啊。」
父皇没有听他的分辨,直接让人将他拖了下去。
这么重的罪名,也只是将人禁足府中,看来父皇对景王还真是宽容。
父皇继位这一年多来,景王犯了多少的错,父皇每次都是轻拿轻放。
傅相提醒道:「皇上,如今景王被禁足,朝堂之事总要有人处理啊。」
「既然如此,言儿,你幼时学的也是帝王之道。」
「朕封你为镇国长公主,这段时间就暂由你来替父皇处理朝政吧。」
「朕会让傅相来辅佐你。」
我表忠心道:「父皇,朝政大事儿臣也不敢擅专。」
「不如这样,儿臣搬回宫中来,这样父皇教教儿臣。」
就这样,我搬回了皇宫。
以镇国长公主的身份代替父皇处理朝政。
10
景王被禁足,而我手握大权,他终于是按耐不住了。
「公主,景王带兵逼宫了。」
「是御林军,御林军统领是景王的岳父。」
景王带兵包围了父皇寝宫。
「今夜皇妹与贵妃都在啊。」
「那正好,也省的本王再去派人抓你们了。」
「皇兄,你今日所为,是在逼宫吗?」
「皇妹,真是对不起了。」
父皇此时恰好醒过来,看见这一幕气急攻心。
「你!」
「噗—」
吐血后又晕了过去。
「父皇!」
「皇上!」
景王见此毫无触动。
「今夜父皇寝宫突逢大火,父皇、贵妃还有皇妹皆葬身火海。」
「都记住了吗!」
「记住了!」
「动手!」
「呃—」
景王看着身前的剑,难以置信。
原来景王妃一直就混在这些御林军当中。
在背后狠狠给了景王一剑。
「我从前就说过,如果你胆敢背叛我,我必定会杀了你。」
「许醒,我当初为了你,放弃了我的梦想。」
「我让我的父亲毫无条件的支持你。」
「可你却负了我。」
「成亲之后不断的娶侧妃纳妾,就为了巩固你的权势地位。」
「你竟敢将我当做你的棋子。」
「这一剑,是你该受的。」
说完,用力将剑拔出,扔在了地上。
对我行礼:「公主,我已经做到了对你的承诺。」
「希望公主言而有信。」
我走过来扶起了她。
「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景王妃。」
「本公主会送你去战场。」
「至于能否当上将军,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」
「本公主早就说过,景王妃是大才,不该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困守后宅。」
「末将绝不会辜负公主期望!」
第二日,我在朝堂宣布,景王昨夜意图逼供篡位,幸被景王妃识破。
景王自刎身亡,景王妃救驾有功,准其和离。
朝臣见景王已死,大权被我一人所握。
连傅相和苏侯都站在我这边,御林军也成了我的人。
自然不敢轻举妄动,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11
「咳咳—」
「父皇,喝药了。」
父皇没有喝我递过来的药,而是反问:「醒儿如何了?」
我也没有自讨无趣,将药放下。
「昨夜景王逼宫,现已伏诛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
「言儿,那是你的皇兄啊!」
「父皇,是他先逼宫的。」
「他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留我性命,既然如此,那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搏一把。」
「你!」
「父皇,在您心中,男女真的就这么重要吗?」
「况且,这个位置本就该是我的!」
「是他占了我的!」
当初父皇与母后也是感情甚笃。
皇祖父当年儿子众多。
在父皇之前,已经有过三任太子。
最终都被冠以谋反的罪名被处死。
轮到父皇是第四任。
皇祖父对父皇刚开始也是不看重的。
父皇当太子期间也是每日战战兢兢。
是我的母后不离不弃,一直陪伴他。
帮助他出谋划策,举家族之力才让他受到重用。
我十岁那年,父皇终于坐稳了太子之位。
母后身体弱,只生下了我一个女儿。
也是东宫当时唯一平安长大的孩子。
当时的情形下,皇孙在东宫是不能平安长大的。
可父皇坐稳太子之位后,东宫却突然多了一个男孩。
父皇说这是我的哥哥。
我后来才知道,这个孩子是一个婢女所生。
那个婢女如今死了,母后见那个孩子可怜,就将其记在了她的名下,亲自抚养。
我那时就观察过许醒,他其实不是很聪明。
先生教的那些文章,我很快就能融会贯通,他却要花上几天才能明白。
可就算如此,父皇依旧更偏向他。
可我不服,凭什么我要被性别所左右。
「父皇,如今景王已死。」
「您唯一能托付的只有儿臣了。」
「贵妃腹中还有朕的骨肉。」
「哈哈哈!」
听到父皇的话我笑出了声。
看在他养我一场的份上,如实相告。
贵妃当初压根就没有怀孕,脉象是伪造。
当初因着芳贵妃与那个女人长得相似,父皇不顾她原来的婚约。
强行将人纳进了皇宫。
让他们有情人从此分离。
芳贵妃对父皇是恨之入骨,怎么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。
12
「对了,忘了告诉您,您养在宫外的那个女人我已经抓起来了。」
听我这么说,父皇终于是有了点反应。
「你要做什么?」
「父皇,你还真是关心那个贱人啊。」
「你如此行事对得起我母后吗?」
「我现在都有些庆幸她不在了,如果她知道她的枕边人一直在利用她,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嫁给你。」
「言儿,就算朕对不起你母后,可朕对你还是爱护有加的啊。」
是啊,他确实是对我爱护有加,可这份爱护掺杂着算计。
只是因为我不曾触碰他与景王的利益而已。
所以我会让他安度晚年,仅此而已。
「将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。」
「怎么着,也要让父皇见最后一面啊。」
没过一会,她就被押了过来。
见到父皇,她立马就扑了过去。
「皇上,你要给臣妾做主啊。」
「长公主居然敢如此对我。」
父皇还没说话,我身边的侍女就将人从龙床上拽了下来。
「啪—啪……」
「啊!」
甩了她十几个巴掌,将她扔在了地上。
看着她肿起来的脸,我的心里终于是舒服了一点。
「袁氏,你不过就是一介贱婢,有什么资格自称臣妾。」
「你不会以为有了父皇的怜惜,你就能为所欲为吧。」
「许言!你居然敢如此对我。」
「等醒儿登基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」
看来她确实是气糊涂了,居然当着父皇的面说出这种话。
「你还在痴人说梦呢,许醒已经死了。」
「谋划失败被杀,你没听说吗?」
「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啊。」
「不可能!你骗我!这不可能的!」
看着这个女人,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。
当年,她身为罪臣之女,在宫中为奴。
父皇当时只是不受宠的裕王。
他们二人境遇相似,情根深种。
后来,父皇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迎娶了我的母后为正妃。
为了让母后倾力助他,他隐瞒了袁氏的存在。
一边骗我母后,与她假装恩爱,装作情深。
一边又私下养着袁氏,与她生儿育女。
后来他终于坐稳太子之位,才告诉了母后袁氏的存在。
还说那不过是他当年的一夜荒唐。
为了让许醒得到母后及其家族的支持。
他又安排袁氏假死。
将人舒舒服服的养在外头。
估计等过几年,他坐稳皇位,就会安排人接她回来。
母后当年突然病逝,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。
临死之前将这一切告诉了我。
我才能暗中提醒外祖父。
父皇登基之时,外祖父一家就辞官回乡。
这才没有成为景王登位的垫脚石。
「父皇,你当年那样行事,可曾想过有今日?」
「将这个女人拖下去,杖毙!」
三个月后,皇帝驾崩,传位于唯一子嗣镇国长公主。
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——【完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