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了,周末这两天都都在整理继续教育笔记,重拾各位“名师”的教育教学经验。正所谓“常读常新”,其实也包括身边的资源。
如“灯下黑”的原理一样,是人都容易看得见远处的却看不见近处的,向往远方的却忽略身边的,看到别人的却看不到自己的,向往外在的却忽略内心的。
我也是一样,这周末的笔记整理也经历了如此这般的“周期率”。但也觉知了身边与自己,最终道出了题中之问。缘何如此,且容笔者慢慢道来。
一、是发现了“身边”的“别人”之“长”在两年以前,因外出参加过较多的学习,总觉得本校的老师很不堪。直到去年自己有史以来接了一届一年级,加上“疫情”、“双减”、学龄提前等因素,自己教的科目“成绩”垫底,而有些老师无论教哪个班成绩都厉害。我才隐隐觉得学生的成绩虽然与生源、家庭等有很大关系,但最终却与老师有更大的关系。
这个学期期末,学校的继续教育中,专门安排了6名有经验的班主任进行班级管理经验分享,当时培训讲座上我有很大的启发。今天来重新复盘整理,又有新收获:
从大的方面来讲,这些班主任的工作都有以下两个共同点:
一是把“爱”学生落实落细落久久为功,关爱到每一个学生,到每一个家庭,到每一个环节;
二是把“严”作为对学生最大的尊重,始终如一、有规章、有检查、有评价、有奖惩。
从小的方面来讲,他们的工作也体现在两点上:
二是“巧”的功夫:巧用班级干部,巧用“内线”;初期任命、定期选举、定期例会、批评与自我批评、让人人都有事做,事事有人做;利用情绪、言辞上的技巧,保持冷静、宽容大度、深入调查、欲抑先扬;性格内向、自尊心很强的——“温和式”批评;脾气不好、自我意识强的——“商讨式”批评;无意识过失、初次犯错的——“容忍式”低调处理;屡教不改——分析原因、对症下药、攻心为上;换位思考;与任课教师、家长的巧妙配合,巧用各种奖品与物质鼓励。
我想,这些功夫用到“深”处,铁树都能开花,何况是有血肉之躯的学生——老师全程陪跑,连推带拽,学生想不快都难。
理论很感人,但现实却很现实。我们大多数老师做不到,特别是大多数男老师做不到。一是没时间,二是没时间。
在感动于他们奉献精神的同时,我不禁在想:这还是教育“原来”的样子吗?这样教出的学生将来离开了老师的陪跑,还是自带动力前进吗?我不得而知。现实是,人家成绩出来了——国家、民族要的是“百年大计”,但老师和家长要的只是“眼下的生计”。
原来,我历年来都坚持“育人”在前,“教书”在后,以为“育人”为主,“教书”自然水到渠成。近两年来,在教育“内卷”越来越明显后,我发现年级内大家“卷”,班级里科任之间也“卷”。我这科任“卷”不赢班主任,只要班主任的任务做不完,学生就得无条件地放弃我这科的学习……
痛定思痛,我沉思得出的结论是:在这个“流量为王”的时代,教育的逻辑也跟着变了——哪个学科占有了学生的时间“流量”,学生的“时间”就往那个学科哗啦哗啦地跑……
我不知道学生郁不郁闷,但我发现我郁闷了——“先育人,再教书”“先做人,后做事”的这个我自以为无比正确,并秉持了大半辈子的教育理念,在“卷”你没商量的现实面前崩塌了。
我还是很佩服他们的全心付出,但我也确认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全力以赴——一是上班时,我不再是一名只管教书的老师,我还担有中层的许多杂活;二是在下班后我还有家庭需要照顾;三是年纪长了,“革命的本钱”需要时时保养……
二是找回自己之“长”于是,我又时时在思考并幻想还有没有不“卷”学生时间的第三条路——让学生“不用扬鞭自奋蹄”?
我浅研过朱永新发起的“理想课堂三境界”,我没有时间,也没有团队,更没有同路人。我认为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——我身边的人甚至教育主管们,都只相信“分数”——后来我的“分数”一落千丈,才惊觉很可能是“众人皆醒我独醉”!
——“理想课堂三境界”可能只是一种“理想”,在我有生之年,我得认真对待的还只是“分数”。
在再次浏览老师们的讲座课件的时候,我链接到一本由闫寒冰译的舶来书《追求理解的教学设计》。我进一步了解到这本书深入探讨了教学设计中的“理解”这一概念,与单纯的“知道”有何不同,并强调了理解作为教学目标的重要性。它提供了一种逆向设计的方法,帮助教师构建课程体系,以确保学生能够获得深入且持久的理解。
“以终为始”,为真实而教,为真实而学,为真实而考!甚至可以理解为“为考而教”——因为只有“考”是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的“最终”目标。教育主管们最终也以“考”来考核和衡量老师们的“教”——至于将来学生的素养形成应用怎么样?只有学生自己知道。
这似乎让喊了几十年的“素质教育”——也就是当下提的“素养”教育,与国人明里暗里“孜孜”不弃的“应试教育”,又靠近了很多,大有殊途同归之势。
我又打开自己在教研组里做的讲座讲稿《语文教育的使命》——我在综合了多个名家的理念,认为语文教育的三个基本使命是:
一是辅助学生进步、把握汉语书面语,以渐渐培育其全面综合的语文素养与才能;二是让学生获得必定的文学素养,并渐渐养成以健康的审美情趣和文化品位来鉴赏文学艺术作品;三是使学生不断受到真善美的教育与熏陶。
这三项使命末了是否完成,其权衡的标尺详细在阅读与写作两方面。
但现实中,第一二点可能基本能得到落实,但大多还是“为考而教”;而第三点可能因为“不考”而没有得到认真的落实。
现在,回到标题的灵魂之问:缘何在“教育”、“教学”与“教考”之间徘徊?
这篇文章发出后有没有人帮我解答?我不得而知。我先得为自己盘点一下心路:
一是证明自己仍在教育的十字路迷茫和探求中……
二是证明自己仍保持着教育的初心,既不被“素质”教育着魔,也不被“应试”教育缴械……
三是证明自己的探索离“真相”已经越来越近——“素质”“素养”是目标,“应试”既是“目标”也是手段。
如果能够找到并构建一个既真实地培养了学生的“素养”,又训练了学生的“应试”能力的课堂,或者这才当下“中国教育”的最优模式。
《理想课堂的三重境界》提供个好的框架,“2022版的新课标”给了对的方向,而《追求理解的教学设计》“以终为始”的理念则给出了好的方法。
剩余的,就是看自己如何不断去学习、实践并融会贯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