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!今天我们分享康有为的《广艺舟双楫》卷三的第六部分。下面我们来看原文:
【原文45】
吾收隋世佛经造像记颇多,中有甚肖《曹子建碑》者,盖当时有此风尚。其馀亦峻爽。造像记太多,不暇别白论之,附叙其概。然爱其峻爽之美,亦嫌其古厚渐失,不能无稍抑之。吾尝有诗曰:“欧体盛行无魏法,隋人变古有唐风。”犹取其不至如唐之散朴太甚耳。
【今译45】
【原文46】
隋碑渐失古意,体多闓爽,绝少虚和高穆之风,一线之延,惟有《龙藏》。《龙藏》统合分隶,并《吊比干文》、《郑文公》、《敬使君》、《刘懿》、《李仲璇》诸派,荟萃为一;安静浑穆,骨鲠不减曲江,而风度端凝,此六朝集成之碑,非独为隋碑第一也。
【今译46】
隋碑渐渐失去古意,风格大多开阔爽快,极少有虚和高穆的风格,那一线的延续,只有《龙藏寺碑》。《龙藏寺碑》综合了分隶,并融合了《吊比干文》、《郑文公碑》、《敬使君碑》、《刘懿碑》、《李仲璇碑》等流派,荟萃为一体;安静浑穆,刚直不阿不亚于张九龄(曲江),而风度端庄凝重,这是六朝集成的碑刻,不只是隋碑中的第一。
【原文47】
虞、褚、薛、陆传其遗法,唐世惟有此耳。中唐以后,斯派渐泯,后世遂无嗣音者,此则颜、柳丑恶之风败之欤!观此碑真足当古今之变者矣。
【今译47】
虞世南、褚遂良、薛稷、陆柬之传承了它的遗法,唐代只有这些了。中唐以后,这个流派渐渐泯灭,后世就没有继承的了,这是颜真卿、柳公权丑恶的风格败坏了它吧!看这座碑真的足以担当古今的变化啊。
【原文48】
《苏慈碑》以光绪十三年出土,初入人间,辄得盛名。以其端整妍美,足为干禄之资,而笔画完好,较屡翻之欧碑易学。于是翰林之写白摺者,举子之写大卷者,人购一本,期月而纸贵洛阳,信哉其足取也!然气势薄弱,行间亦无雄强茂密之象。
【今译48】
《苏慈碑》在光绪十三年出土,刚进入世间,就立刻获得很大的名声。因为它端正整齐且妍丽美妙,足以作为追求功名利禄的凭借,而且笔画完整无缺,比起多次翻刻的欧体碑刻更容易学习。于是翰林中写白摺的人,(白摺,旧时用于练字习文的空白折子。)举子中写大卷的人,每人都购买一本,一个月的时间就使得洛阳纸贵,确实是值得获取啊!然而它的气势比较薄弱,字行之间也没有雄强茂密的气象。
【原文49】
沈刑部子培以为赝作,或者以时人能书者比之,未能迫切,无从作赝。子培曰:“笔法不易赝古,刀法赝古最易,厂肆优为之。”黄编修仲弢以其中叙葬处乐邑里数字,行气不接,字体不类,为后来填上;若赝作必手笔一律,因尊信之。
【今译49】
刑部的沈子培认为它是赝品,有人拿当时能书写的人与它相比,认为无法做到那么逼真,所以不可能是赝品。沈子培说:“笔法不容易伪造古代的风格,刀法伪造古代的风格最容易,店铺作坊的人擅长做这样的事。”黄编修仲弢认为其中叙述埋葬地点乐邑里这几个字,行气不连贯,字体不相似,是后来填补上去的;如果是赝品必定手笔风格一致,所以他很尊崇相信这碑刻。
【原文50】
吾观梁《吴平忠侯》、贞观时《于孝显碑》,匀净相近,盖梁、隋间有是书体。学者好古从长,临写有益,中原采菽,无事苛求,信以传信可也。《姚辨志》虽为率更书,以石本不传,仅有宋人翻本,故不叙焉。
【今译50】
我看梁朝的《吴平忠侯碑》、贞观时期的《于孝显碑》,都比较均匀纯净相近,大概梁朝、隋朝之间有这种书体。学者爱好古代并从长计议,临摹书写是有好处的,就像在中原采集豆类,没必要过分苛求,相信并传播可信的信息就可以了。《姚辨墓志》虽然是欧阳询所写,但因为石刻原本没有流传下来,只有宋代人的翻刻本,所以就不叙述了。
【原文51】
《舍利塔》运笔爽达,结体雍容茂密,而有疏朗之致,诚为《醴泉》之先声,上可学古,下可干禄,莫若是碑。《龙华寺》气体相似,但稍次矣。
【今译51】
《舍利塔》运笔爽快通达,结体雍容茂密,而且有疏朗的情致,实在是《醴泉铭》的先声,往上可以学习古人,往下可以追求功名利禄,没有比得上这块碑的。《龙华寺》气象风格相似,但稍微差一些。
【原文52】
《贺若谊》峻整略同,雍容不及,然亦致佳者也。《赵芬残石》字小数分,甚茂重,与魏碑《惠辅造像》同,字小而体画密厚。可见古人用笔必丰,毫铺纸上,岂若《温大雅碑》之薄弱乎!
【今译52】
《贺若谊碑》严峻整齐大略相同,雍容的程度比不上,但也是非常好的。《赵芬残石》字小只有几分,非常茂密厚重,和魏碑《惠辅造像》相同,字小但字体笔画紧密厚实。可见古人用笔必定丰富,笔毫铺在纸上,哪里像《温大雅碑》那么薄弱呢!
康有为的《广艺舟双楫》卷三第六集就到这里,请继续收听阅读下一集。
如果本专辑对您有所帮助,欢迎转发、分享,让更多的朋友受益。如果您对其他相关内容有兴趣,希望听到更多的书籍专辑,请留言告诉我,我会逐步进行制作发布的,感谢您的阅读收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