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孟子拾零》15：草尚之风必偃

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云：“上有好者，下必有甚焉者矣。君子之德，风也。小人之德，草也。草尚之风必偃。”赵岐注：“上之所欲，下以为俗。尚，加也。偃，伏也。以风加草，莫不偃伏也。”

焦循疏：《礼记·緇衣篇》云：“子曰：下之事上也，不从其所令，从其所行。上好是物，下必有甚者矣。”注云：“甚者，甚于君也。”《论语·颜渊篇》云：“孔子曰：子欲善，而民善矣。君子之德风，小人之德草，草上之风必偃。”孔安国注云：“偃，仆也。加草以风，无不仆者。犹民之化于上也。”《易·系辞·释文》引孟喜、京房云：“伏，服也。伏地犹仆地。”伏为服，则为化之象也。

可见，“草上之风必偃”与“草尚之风必偃”是孔子和孟子都说过的话，孟子引用的当是孔子的话。二人所不同之处唯只在“上”与“尚”。孔安国《尚书序》中引用《广雅》注释“尚，上也。”而称“以其上古之书谓之尚书。”说明“上”与“尚”二字意思相同，可以互注，没有区别。

简单地说，草上之风必偃就是指风吹到草上，草就必定会跟着倒。孔孟一个思想体系，都想借此表达，在位者的品德好比风，在下的人的品德好比草，风吹到草上，草就必定跟着倒。如同《礼记》所云一样，“不从其令，从其所好”。

“草上之风必偃”的褒义类同义词是“从善如流”，《左传·昭公十三年》：“从善如流，下善齐肃，不藏贿，不从欲，施舍不倦，求善不厌，是以有国，不亦宜乎？”遵从好的作风，好像流水润泽一样，上能正身，下必齐肃，不藏私纳贿，私欲横流，能将别人的好习惯好作法引入到自己的行为举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