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鳏夫与女儿顺瑶相依为命。顺瑶长得美丽出众,到出嫁的年纪,父亲为顺瑶在求亲者中挑选了一个有名望和地位的人做丈夫。
但顺瑶芳心早就属意于欧生。
他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,那时,顺瑶的父亲还大笑着说,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这两个孩子也信以为真,以为彼此已许下婚约。他们也都深爱着对方。
顺瑶得知父亲竟将她许给他人,份心欲绝。欧生知道这消息也是悲痛万分。
苦思对策之后,两人决定私奔。
当天夜里,欧生将小船解缆,顺河而下。他看见有个人影由树丛中飞奔而出,沿着河岸追逐小船,那正是顺瑶。
顺瑶登船与他会合,两人顾流而下,到下游的一处偏远村落定居。
他们结为夫妻,在那儿居住了五年,埋首经营自己的小农庄,还生养了两个孩子。但顺瑶的内心仍牵挂着父亲,认为自己私奔的行为非常不孝。这段过往的心结不断纠缠着她,让她幸福的生活蒙上一层阴影。
她把心事告诉欧生,他也承认自己思乡情切。
当下他们便决定返乡,请求顺瑶家人的原谅。
于是,两人雇了一艘大船,带着两个孩子溯流而上,在薄暮时分回到故乡。
欧生生到顺瑶父亲家去清求谅解,却得知一个令他震惊万分的消息。
顺瑶的父亲说:“打从你离开村子那天起,我女儿卧病不起,虚弱得无法言语。”
欧生简直难以置信。“父亲,她正在船上等着呢,还带着两个乖孙儿,”他哀求对方相信,“您到码头边亲眼看看吧。”但父亲只派了仆人前去察看。
仆人见到小姐,兴奋莫名地回报说,“没错,这是千真万确的事。”
困惑不已的老人便来到女儿的病塌前,向她诉说这城事。
病重的顺瑶听后,气色马上好转,一言不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走出屋外,父亲跟在她身边。她见到船上那位顺瑶,两人互相紧拥,合而为一。
后来这个结合为一体的顺瑶告诉众人,这些年来她所过的日子,不论是跟着丈夫生儿育女,或是在家中卧病在床,都仿佛是一场梦。
我们从这故事和这个女人辛酸的分裂生活中学到了什么?
顺瑶迫于环境而割舍生命中极重要的部分以求存活,这分裂的自我却必须为此受若。
不过这其中仍存着希望,因为顺瑶决心返乡面对一切,这世鼓舞著我们回归自我,不再逃避。
我们许多人的境遇就像顺瑶一样,发现自己的某部分其实活在梦幻里,跟自己完整的生命、肉体以及过去的一切隔绝开来。
但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。
出生时,我们的生命是完整的,我们和母亲,自己的身体都有一份合一感。
随着年龄增长,我们成为社会的成员之后,便丧失了这份完整性。
我们在家庭中遭遇缺乏尊重和心灵滋养的窘境,又必须面对亲人严苛的批评和恐惧,以及文化的分裂与错乱,以符合社会价值所期待的标准,不免心生挫折和失落。
于是我们开始跟自己神圣的肉体、内在最深刻的情感分离。这些心态通常是在不自觉之下发生于心灵的暗处,就如同故事里的顺瑶夜奔登上欧生的船。虽然我们内心知道自己与神圣力量失去联系,却不知道生命哪儿出了差错。
——摘自杰克.康菲尔德《狂喜之后:踏上内心的探险之旅》第十二章此身有佛